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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恋爱的犀牛》

来源:文艺生活周刊   时间:2012-08-07 12:42  作者:TG   浏览(2626)

廖一梅说,“爱之于我,不是肌肤之亲,不是一蔬一饭,它是一种不死的欲望,是疲惫生活中的英雄梦想。” 我喜欢的杜拉斯的话。

廖一梅说,我希望看过戏的观众,能感到在他的生命中有一些东西是值得坚持的,可以坚持的。至于爱情的结局,不是这个戏里所关心的。

爱呀,爱呀,去爱呀!

文/朝海

在成人的世界里,我有着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倔脾气,是个挺操蛋的事情。不是每个小伙子都能像黑子那样幸运,被挖耳勺戳聋了耳朵却找到了愿意对他一辈子大喊大叫发小姐脾气的莉莉;也不是每个姑娘都能跟红红似的豁达,磕了脑袋便一拍大腿,笑叹一声“红红我今天算是栽了”,再重整旗鼓一番,唱道“罢罢罢,我走”便能全身而退。

那些天生便贱骨头的人们,其实在挺艰难又挺自得其乐地活在这个世上。

我在一股子不知道从哪儿冒出的勇气里遇到《恋爱的犀牛》,被它紧紧扼住了喉咙。那时我还是个以为自己无往而不胜的小姑娘,相信着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的千古真理,在爱情的小小塔楼里崴伤了脚踝也要蹒跚登高。爱上一个人的过程总是差不大多,最初你像是得了什么意外的礼物,新奇又惴惴的,是一片白茫茫平坦坦无人践踏过的雪地。你喜欢它喜欢得紧,却又害怕得紧。你想冲过去扑倒在地哪怕跌伤你脆弱奇清的骨骼,又恐积雪深深还来不及吸气便窒息而亡。这感觉啊,当真妙得很,比上千次的高潮余韵还让人沉迷。我常常痴迷在陷入爱情的初期,左手拿着面包,右手举着橙子,恨不得将它们狠狠揉成一只苹果,一口一口吞下肚子里去。这股子让人意乱情迷的冲动后,我迷迷糊糊地想:哦,是该爱了。

而面对爱情,世界上有两种女孩——明明,或者红红。

我向来是做明明的。这是一种选择,而不是本能。

你看见一团火焰,他噼里啪啦地沿着干枯树枝铺成的小路向你逼近,所到之处都是一群黑黢黢的焦臭尸体。你慢慢地伸出手抚平自己被山风吹乱的鬓发牵一牵褶皱的衣角,你将满满的火油泼向滚滚而来的浓烟然后松开了发髻一脚踏入。你扑进了他的怀抱他贪婪地吞噬你然后你也将成为一群黑黢黢的焦臭尸体被他抛弃。你满足地躺倒在滚烫的地上,身上还是他的火热气息,这时你流着泪大喊大叫:“请你折磨我吧!只要你还能让我爱你,只要你不离开我,只要我还能忍受!”你被你自己的爱情打动了,还是你为自己的不知廉耻而感到羞愧。

想到这里我的身体不禁有些绵软,这像是一种自我抛弃似的救赎,在燃烧的灰烬中绽放一朵砰砰跳动着的,卑微而执拗的花朵。这卑微从哪儿来?从你焦黄的发尾散发出的刺鼻气味里,从你滚烫的眼眶中留下的清澈液体里,从你沾满了污淖却仍旧天真的纤细脚踝里。

爱呀,爱呀,去爱呀!除了卑微地去爱,还有什么证明你真实地存在过?

真好,有明明真好,这使我充满着孤勇。

那时我爱上了一个男人S,他是我见过最温柔、最有智慧的男子,成熟、艺术而冷漠无

情。这男人!他画了我的小象在雪白的餐巾纸上,在深深的午夜问候我的心情,给我听他喜爱的乐队,为我用英文写长长的诗。我着了迷!如今想想当真是傻透了,就像明明盲目崇拜的陈飞,冬季一到便南飞的鸟儿,叽叽喳喳,轻浮任性。唉,这坏男人!你说明明爱的是陈飞还是这种畸形的单恋本身?陷入同样畸形的迷恋中的我也无法回答出来了。大抵女孩儿们都容易爱上这样的艺术家,这样想着,夜晚寂寞懊恼的时候也渐渐能坦然入睡了。我爱你时,你是宝玉;我不爱你时,你成了烧过的煤渣。别去反省自己,还是没有是非曲直的好。

竟然是撞了南墙也绝不喊痛,哈,真操蛋!这种对固执的偏爱大概是某种精神疾病,像是密集恐惧症、强迫症或者是先入为主,都是自我催眠的产物。譬如我爱极了郝蕾的明明,固执地认为这角色正是郝蕾本人的化身。她一身红裙站在舞台上,不必说话不必动作便已是明明,无人可比。这种拧巴的、普通却又不普通的、倔强的女精神病们,便成为了我灵感的源泉,自以为是的进化方向。

嗨,怕什么呢?大不了是同归于尽、鱼死网破、杀身成仁、宁玉碎不瓦全、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还是去爱吧,像你最初所幻想的那样;执拗吧,别管碰的头破血流。再来一杯酒吧,再点一根儿烟,去享受一次廉价的高潮,然后穿上靴子,再去走你的独木小桥。

事情就在那时候发生了,谁也抗拒不了

文/刘莐

从第一次看《恋爱的犀牛》到现在,光是在剧场,我就完整地看了八遍。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一部戏我能看这么多遍,可这却是唯一一个我没有写过任何剧评和观后感的戏——太难了!每个场景都印在脑海里,每段儿台词都能按照演员的节奏、断句背下来,几乎成了对我影响最大的一个戏。投入的感情太多,无法站在剧评人的角度客观评价,只好写写我和《恋爱的犀牛》的那些故事。写,又不知从何说起。

高考完的暑假第一次看《恋爱的犀牛》,张念骅、齐溪版,我泪流满面,强烈地感觉戏中的爱情已经不是狭义的爱情了,而是象征所有应当的坚持、可以心甘情愿地付出的东西,是信仰。我还记得在剧场的灯光透射下,我一歪头刚好看到爸爸脸上闪亮的泪痕,不禁感叹,这其中饱含了多少心酸的过往啊。

大学开学一个月,就赶上《恋爱的犀牛》要来北大演出。我兴奋得睡不着觉,回去立刻在BBS上发帖号召同学们都来看。因为是孟京辉的戏第一次在北大演,讲堂先举办了预热活动,请孟京辉和廖一梅做个讲座,我心想得给这出戏做点儿贡献,就给孟京辉打电话说:“叔,您等着我送点儿礼物吧!” 然后办了一件到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挺自豪的事儿——我把《恋爱的犀牛》第一段台词打印在小纸片儿上,听众入场时我在门口一人发一张,然后在舞台上对观众说,等主持人邀请两位嘉宾上场的时候,请大家齐声朗读这段儿台词。本来想让主持人起个头,但当时我是一个新生,谁都不认识,莽撞地就冲上去找话筒,主持人怕我来意不善,便没答应。孟叔两口子走上台时,我只得在台下使劲吼了一嗓子“黄昏是我一天中视力最差的时候”,然后只听观众非常配合地,齐声诵读:“放眼望去,满街都是美女……”我看见孟叔两口子被热情包围的惊喜状,心里暗自得意,廖一梅说她看过那么多版演员念《恋爱的犀牛》的台词,却第一次听三百人一起朗诵,还是在北大,忒震撼了!晚上回去后孟叔跟爸爸打电话,才意识到这就是我送给他的“礼物”,说“闺女真牛逼”。而整个“礼物”的成本,才三块多钱——打印纸片儿的费用。

此后就是《恋爱的犀牛》在北大的演出了,我翘了两节课,蹿到剧场里,围观他们装景、试音、排练,那是我第一次看戏剧的现场合成。我惊讶于演员们都能一边开玩笑打闹着一边贯口儿似的背台词,音响师在观众席后调音,演员在台上试音,我才知道试音是这样的——

“念骅,你说!”

“黄昏是我一天中视力最差的时候,一眼望去……”

“停!再来一遍!”

“黄昏是我一天中视力最差的时候,一眼望去满街都是美女,高楼和街道也变幻了通常的形状,像在电影里……”他像诵经一样念着,鱼在呼吸一样自然,可以做别的任意的事,都不影响嘴里滚动的台词。

“大点声!”

“明明——”

古人从小背四书五经,长大后遇到什么事情自然联想到书上的语言,为人处世也就带有典籍上透露的“家国天下”之感。一种东西,一旦成为记忆组成的一部分,便会对人的思维方式和价值观产生深刻的影响,甚至可以起到塑造性格的作用。

《恋爱的犀牛》看多了,便会像马路和明明一样执着,无论是感情上还是实践上,都喜欢自己跟自己较劲儿,总要坚持,如果中途放弃,那就不是“犀牛”了,就对不起“那个曾经隐隐作痛痛的地方”了。高中的时候很现实地选择了好好学习,不再幻想别的许多事情,努力考大学,踏实选专业。而这一遍又一遍的《恋爱的犀牛》,释放了内心深处的爆发力。因为这部戏,我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理想主义者,只因为马路那句“这一次我认了输,我低头耷脑地顺从了,我就将永远对生活妥协下去,做个你们眼中的正常人,从生活中攫取一点简单易得的东西,在阴影下苟且作乐,这些对我毫无意义,我宁愿什么也不要。”在理想和妥协面前,我会永远选择前者。在坚守自己,不被众人理解的时候,也会偶尔觉得自己是“不受欢迎的,应该使用麻醉枪的”那一类……那些坚硬的台词,成为思维中不可替代的一部分。

每场戏的结尾,马路都会说:“请将最美好的事情,坚持到底。”这和美国著名法官霍姆斯的话如出一辙:“你灵魂的欲望就是你命运的先知。”在这个喧嚣的世界,既然认定了你是像马路和明明一样的“犀牛”,也就只能遵循心底最初的渴望,走下去——

“事情就在那时候发生了。”

谁也抗拒不了。

那些年与我擦肩而过的犀牛

文/ 郝永慧

大学生话剧是个尴尬的事情,尤其是南开大学的话剧,貌似是曹禺先生的母校,大学生话剧的旗帜,可是话剧社在我大一这一年似乎走进一个尴尬的境地,演员质量一般般,剧目的选择就非常纠结。我想,四年前演过的戏,只要大四一毕业我就能重排了。2012年,大四的学姐决定重排她大一入社排的戏。我错失了这个本子。这个戏就是《恋爱的犀牛》。最开始对这个戏有印象是因为马路那段著名的独白“你是我温暖的手套,冰冷的啤酒,带着太阳光气息的衬衫,日复一日的梦想。”那时候我记住了这个戏的名字。直到我后来在人人网某个主页的状态中看到那句“人是可以仅仅靠二氧化碳生存的,只要有爱情。” 我才决定找到这个剧本。

我喜欢明明,她活的诚实,她听自己心的话,她做了好多讨厌的事情,就是让人讨厌不起来。人人都觉得她不值得,觉得她辜负了马路的真心,可是人人都爱她。学姐选演员的时候跟我说,明明还是没找到,你要不要来试试?那时候我是一个大戏的导演,我明知道自己不可能有时间去演明明,可是我还是去了。我想试试看,会不会有人觉得我适合这个角色。

跟“马路哥”对台词,是在阳台上的那段“我说的是爱情,那感觉是从哪儿来的?”马路哥说我合适,学姐也说我合适,可是我不能演。我就这么错失了这个戏,错过了穿着红裙子站在舞台上做那些我永远不敢做的事情。我那时候希望学长学姐们最后的演出不要让我失望。

演出的前两天突然整个校园都被“犀牛"覆盖了,展板海报和书上都画着犀牛的样子。出票的时候说一票难求真不夸张。他们的“犀牛”演了两场,我在现场。在室内剧场的时候,我站在场边和观众一起高喊着“爱情是多么美好但是不堪一击。”明明将柠檬塞进嘴里,哭着说“我眼里带着爱情就像头上带着奴隶的标记”,他们剧组的人告诉我,为了哭出来明明在柠檬上还涂了芥末。我当时很难受,不知道是在心疼明明还是在心疼学姐。后来在室外的加场,他们改了结尾改了舞台,明明从二楼冲下来冲进轿车,冲进雨里。那天下着大暴雨,演员观众都被淋湿了,可是明明的红裙子被淋湿了真好看。

我想《恋爱的犀牛》是有关梦的。是梦而非梦想。明明是马路的梦,陈飞是明明的梦。我后来在跟姐们聊感情的时候突然就理解了明明为什么不肯离开陈飞,因为她觉得陈飞不应该是这样的,可是他就是,所以明明不甘心。不甘心是最可怕的。话剧是我的梦,也是我那些学长学姐的梦,我们日后从事的职业几乎与话剧无关,可是我们将所有青春最好的东西都投入到话剧中,想象着在梦中高喊着“我在做梦!我在做梦!”醒来,然后收起旧剧照,开始完全不同的人生。

我不会忘记我有关话剧的梦,因为那是我可能不得不放弃的却是最好的梦。《恋爱的犀牛》是第一部见证我这个梦的戏,而我知道它不是最后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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